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媒体

domus 建筑高校巡回对话第17场

2008年6月9日,《Domus国际中文版》在成都西南交通大学举办了《Domus国际中文版》“建筑高校巡回对话第17场”暨Domus Project/设计中国*特别行动“关注汶川大地震”启动仪式。

刘家琨:
地震发生以来,我一直感到一个身份认同的问题:到了灾 区,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志愿者,而且是一个体力不佳的中年志愿者——我的腰有伤,拿轻的东西不好意思,重的东西又拿不了,很尴尬;在灾区看到没有倒塌的房子 时,我尚且觉得自己是个建筑师;但看到那些倒塌的房子时,我又根本不敢承认自己是建筑师;另外,坐在办公室里每天都会感到摇一摇,收藏的很多东西也都摔碎 了,就觉得有点像疑似灾民。

但是,这种身份的混乱,我觉得是一次机会,是我作为建筑师重新审视自己的机会。地震,把地震裂了,也把这 个社会震了一道缝,所以就有了许多志愿者,有了民间的热情,有了各方的合作,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开放,包括今天大家能够坐在一起。那么,这些缝是很快就合起 来,还是继续开放,其实是衡量坏事是否能变好事的一个标准。

在非常时期的状态其实就是它平常时期状态的浓缩,集中的更集中,快速的更快速,粗放的更粗放。我不知道在这样一个状态下我作为一个民间建筑师到底能做什 么,但我可能应该退到平常的状态下去想自己到底能做什么。建筑师现在也开始担当文化人的角色,也变成媒体的宠儿。但我觉得建筑师其实就是永远的乙方,是权 利和经济的奴仆。现在各地建筑师也都在给我发信,想要做些什么,但又觉得插不上手。“插不上手”好像成了一个焦点的问题,但其实反过来想想,就算完全放开 让你做,你一个民间的建筑师又能做些什么?我也能理解现在应急状态下政府的想法。建筑师提交来的图纸是真完美、真漂亮、真没用。还有一些建筑师说要去“指 导”灾区群众重建家园。我去过很多次灾区,我觉得没法指导,因为我们平常学的建筑知识是建立在文明状态下,而在灾区这样一个原始状态下,你的智商、你的体 力根本就跟不上那些灾区群众,他受了灾,那种感受是切身的,你在旁边根本就帮不上忙。

我说的有点乱了。(笑)

建筑师是通过图纸的形式提建议的人。那么如果我们认为现阶段规划是最重要的,我们就给规划提建议。所以我今天的主要对象就是坐在我对面的吴志强先生、王松涛先生、万小鹏先生。因为政策是最重要的,建筑师现在只能是能帮什么忙就帮什么忙。

我 的工作计划简而言之就是“与时俱进”,能发药就发药,能提意见就提意见,能参加会就参加会,同时我也在做砖,以后哪个基金会要我去做设计我就做设计。我就 像一个牛虻一样跟着,能干什么干什么。我的工作决心是这样的:因为灾区重建是一个很漫长的工作,其中会有很多艰辛,所以,参与灾区的重建其实不在乎谁最先 就在,而在乎谁最后还在。在我的工作中,我有一个简单的判断,地震后,灾区群众是最大的受害者,那么灾区重建是不是使他们成为了受益者,我的工作是不是做 到了使他们成为受益者。

我觉得在这一阶段,个人行动是重要的,因为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个人,到了现场,你就是一个人,放下你的职业,你 就可以救助。跟我一起去的朋友干什么的都有,有艺术家,电影制片人,甚至还有官员,但到了灾区现场他们就是一个个完完全全的人,他们能在此时此刻发挥一个 完全人的作用。所以我认为应该鼓励这个,不要小看这个,不要把自己只当成一个设计师,只在设计的时候才发挥作用。尤其是同学们,更应该去。刚才沈院长讲到 教育问题,我觉得首先要教育自己,而灾区现场具有很大的教育作用。你到了现场以后,你在电视或报纸上看,或者等别人把土地平整好了以后,你才开始上手设 计,像一个抢救手术一样,这些态度都是不对的。你到了现场以后,你就能震撼自己,而震撼自己,你才能改造自己,而改造自己,你才能作为一个未来的建筑师, 才能改造社会。

Discussion

One comment for “domus 建筑高校巡回对话第17场”

  1. 报名贴 田丹妮

    Posted by anntiara | 9月 18, 2008, 1:00 上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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